秤哥哥_木落南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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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大师,更爱夜叉,所以青夜我是蛮坚定的不拆不逆的,英米也是
很容易勾搭,欢迎骚扰,yys区深情厚谊,id北风上寒,加个好友绑个羁绊呗【你走。
现状:过气(根本就没红过)的文手沉迷吸叉
――我只是一个喜欢讲故事的人。没有什么可以使我停留,我是不系之舟。

【青夜】青喃夜语(三)

花吐症/双向暗恋/大师主动/没有车的/不是be不是be不是be

最近高产似那啥【闭嘴。】试了试之前很火现在也很火的花吐症x

不喜欢写叉叉生病啊,感觉好心疼【bushi】

大师男友力很高的,至少我这么认为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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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呕……”

夜叉忘了这是第几次呕吐了,他擦干净嘴角的污秽,朝地面唾了一口带血的痰。

已经好几天了,呕吐似乎成为了一种习惯,如同呼吸那般自然——咳嗽、干呕、然后剧烈收缩的胃就把食物堆到喉咙,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把它们赶出体外。

呕吐的原因无从追究,他在意的是混在呕吐物里的那些星星点点的小花,,还粘着一点点血丝。

“啊,夜叉大人!”

他回头,看到的是手拿铃鼓的蝴蝶精。他不耐烦地皱皱眉,双手抱怀看着她,用脚堆了些尘土盖住了那一摊令人作呕的东西。

“找本大爷有事?”

“夜叉大人您刚刚是不是吐出了花儿……?”蝴蝶精吓了一跳,有些怯怯地看向他。

“小问题不碍事的。”

他不耐烦地挥挥手,似乎在示意她赶快离开,不要这里惹他心烦。

“是花吐症!”蝴蝶精惊恐地瞪大了双眼,“大人得了这种病吗?如果是的话,那必须……”

“好了好了!本大爷我身体健健康康,倒是你,柔弱的女孩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!”

夜叉烦躁地打断她的话,走过去点点她的头,然后大摇大摆地和她擦肩而过,貌似还吹着口哨,很嚣张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。

“可是夜叉大人怎么会得这种病呢……”蝴蝶精茫然地揉揉刚刚被点的地方,“夜叉大人……向来都是独自一人啊。”

 

“蝴蝶精跟我说你得了一种病?”

青坊主放下手中的碗筷,抬眼看了看面前正对着烤鸡猛下筷子的人。

“……你觉得我像生病吗?”

夜叉嘴里塞满了鸡肉,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你也应该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。”青坊主叹了一口气,拿出手绢擦干净夜叉嘴角上的油渍。

“嘁,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说了算,还用得着你管……”

夜叉别过头,刚刚恶心的感觉又上来了,他皱皱眉头,硬是把那股劲憋回到了胃里。他头也不抬地摆摆手,借口出去散散步,就走了。

 

“呕……”

未消化的食物如同自己的内脏,胃里已经吐得干干净净了,咳恶心感还是一阵接一阵地涌来,又是一阵剧烈地咳嗽,随之呕吐而出的是一朵朵的小花。他的神色有些恍惚,那一朵朵的小花像是白花花的蛆虫在蠕动,他不由得一阵恶寒,猛地清醒了。

他跑到水边鞠了一捧水漱漱口,冲干净口中的味道,然后又在如镜的水面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模样——嗯,是不太如往日那般神采飞扬,两颊有些凹陷下去,而且脸色也不太好。

“蝴蝶精跟我说,这种病叫花吐症。”

倒影中蓦然出现了青坊主的身影。

“喂!”夜叉一个激灵蹦起来,“你吓我一跳!”

“由于暗恋某人而集郁成疾的病症,症状之一就是吐出花朵。”青坊主说。

“哈,蝴蝶精告诉你的?”夜叉却笑出声来,“这种小病,吐几天就好了。”

“这种病好不了的,除非得到暗恋之人的吻,不然很快就会死。”青坊主叹了口气,竟然有些悲悯地看着他。

夜叉莫名地有些烦躁,他最烦的是青坊主像个木头一样无动于衷,第二烦的是他用看待芸芸众生的眼神来看自己。他是恶鬼,不是众生,不知众生之苦,也不解他的悲悯之心。

“本大爷还没死呢,能别用下葬的眼神来看我吗!”

“我是说……我可以帮帮你。”

片刻的沉默后,青坊主开口。

“哈?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!”夜叉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……就目前来看我的可能性是最大的。”

青坊主有些困窘,索性捅破窗户纸说话。

“唔……和尚,过来。”

夜叉朝他挥挥手,青坊主立马走过来,两人就这么站着,各怀心事。夜叉勾起嘴角,抬手捧起青坊主的双颊。靠得那样近,他们都有些恍惚,夜凉如水,面前人的模样也朦胧在了一片无边的夜色里。青坊主蓦然有些飘飘然的感觉,大脑还未来得及思考,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——他微微侧过脸,好让夜叉更容易地吻上自己的唇。

可夜叉最终还是没有吻上去,他嬉笑一声,拍拍青坊主微红的双颊,从他怀里挣脱出来。

“嘿……本大爷不能让你断自己的成佛路啊。”夜叉转过身,径直走了

“去喝一壶花酒,本大爷没有高僧那样超脱生死的境界,只能随心所欲,及时行乐咯!”

“哎……!”

青坊主伸出手想要挽留,他不相信夜叉不接受他的吻,因为他还记得那一晚的一夜春宵、天上人间……

他叹了口气,看着那个身影慢慢走远了。

千言万语,却梗在心头。

 

夜叉彻夜未归,青坊主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出神。外面下了很大的雨,敲打在屋顶上,在他心底激起回声。他轻轻抚摸着夜叉送给他的那个勾玉。

——“那你我交换了信物,算什么啊?”

不只是恶鬼不能超脱生死,高僧也无法忘却尘寰。

他突然披衣坐起,点燃了床头的烛台,他穿好衣服,戴上斗笠,拿起禅杖。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,怕惊扰了其他人的美梦。

外面的大雨还在下,敲敲打打在他的肩膀上,绽出朵朵白莲。

他要去寻他,他到不了佛祖无欲无求的境界,却还心有尘念,所以他只能在这红尘嚣嚣中彷徨。

他必须去这红尘乱世中寻他。

 

淅淅沥沥的雨洒落下来,砸在夜叉的身上却像冰雹一样沉重。他扶着树微微站直了身子,擦干净嘴角的血迹。刚刚他又吐了一次,血色的花朵接二连三地呕吐出来,粘着粘稠的血液,仿佛是寄生在他身体里的小虫。

青坊主一开始说中了他的心思,他确实对他暗生情愫,只是羞于启齿。而他本身也不相信“花吐症”的真假,便借口快活去了。

但是就他目前的状态来看,这种病貌似是真的。他自嘲地笑了一下,十恶不赦的恶鬼竟然死于这样的病,怕是所有的妖怪知道后都要笑掉大牙了吧?

可是他别无选择,干呕感又涌了上来,这次他连扶住树的力气都没有了,他跪在地上,越来越多的花朵从他的口中鱼贯而出,一次次的呕吐都如体内的花朵一样消耗着他的为数不多的生命,他这次是真的……灯枯油尽了。

“果然是个木头……”

他趴倒在地上,不省人事,旁边是他吐出的花朵,雨水冲净了上面的血丝,露出它们原本的颜色——青绿。

 

在大雨滂沱中,青坊主无暇顾及自己沾满泥水的衣衫。狂风挟卷着骤雨,打得他睁不开眼睛。遮雨的斗笠已经不知道到哪去了,他现在湿淋淋的,狼狈不堪。

原本他还能感应到夜叉微弱的妖力,但现在已经完全感应不到了。难道他已经死了吗?他来不及思考也不敢思考,他只能加快速度,似乎在与早已注定的宿命赛跑。

终于在灰色中见到了一片耀眼的红,他快速跑了过去,果然就是夜叉。只是他双眼紧紧闭着,气息也很微弱,仅仅是狂风暴雨就能夺走他的生命。青坊主不敢怠慢,背起他就朝最近的破庙里跑去。

“是你啊……”

他隐约听到上面传来声音。

“我在。”

他紧紧握住夜叉垂下来的手,他的手冰凉冰凉,就像死人一样。

 

到了庙里,青坊主找了一块干燥的地方轻轻把夜叉放下,找了些柴火燃起可以取暖的火堆。青坊主脱下外衣,很快在火堆旁烤干,然后给夜叉擦干净身上的泥水,堆了些厚实又温暖的稻草,垫上自己的衣物,让夜叉躺在上面,又解下袈裟,盖在他身上。

做完一切后,青坊主也找了个离火堆不远的地方席地而坐。他在火光中静静端详着那个恶鬼,橘黄色的火光映照着夜叉苍白的脸,就像是在炙烤着一张脆生生的白纸。他的恶相在此刻荡然无存,反而像一个孱弱的男孩,甚至比男孩都要令人心生爱怜。

在佛祖眼皮子底下这么看着一个人似乎有些不妥,青坊主想,但是他的目光被牢牢锁住了。他抬手覆上夜叉的额头,触手有些发烫,好像在发烧。他屏息凝神,将妖力集中在了手心,他将自己的一部分妖力渡给夜叉,能再令他残喘一会儿。

感受到妖力在身体里循环流动,仿佛些许生命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,夜叉神志慢慢清楚了一些。他睁开眼,看清了正在给自己过渡妖力的青坊主,动了动嘴唇。

 

“接吻过了?”

很奇怪的,醒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。

“嗯?”

青坊主有些摸不着头脑,他愣了一会儿,有些窘窘地别过头。

“我问你,接吻过了?”

夜叉提高了声音。

“啊……我没有。”

青坊主无话可说,只能这么敷衍地应着。

“嘿,和尚。你还真是个正人君子。”

夜叉笑了笑,他还很虚弱,笑起来有些有气无力的,还伴随着轻微的咳嗽,青坊主甚至有些担心他下一秒就会断气。

又是良久的沉默,夜叉似乎自讨了个没趣,他把双臂往后头一枕,暖融融的火焰烤得他很舒服,可是那种感觉又来了。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带血的小花落在稻草上。

“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青坊主叹了口气,“病还是要治好的。”

“嘁。”

夜叉擦干净嘴角,索性翻了个身,不再看他。他不喜欢青坊主像对待芸芸众生那样对待他,他是恶鬼,是死后应该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恶鬼,众生对他来说太过平庸无聊。可是青坊主刚刚看他的眼神,他劝说般和善的语气,让夜叉提不起兴趣来。

“是你自作多情了,和尚。”夜叉懒懒散散地说道,“本大爷什么样的妖怪没见过?会喜欢上你这样的货色?既然你情窦初开,不如我到尼姑庵里给你物色一个尼姑,也好解你的裤带之急。”

不知是冷还是别的原因,他的肩膀有些微微颤抖。

“……”

青坊主沉默了,夜叉什么样的妖怪他能不知道?他记得夜叉拉他去京都喝花酒,夜叉揽着如花似玉的少女,赞叹京都的纸醉金迷,但青坊主知道,夜叉是一夜春宵后提提裤子就走人的主。“暗恋”这种少女情怀的事不适合他,他的心里从未住下过任何一个人。

那春宵一夜、天上人间,他在夜里静静端详着他身体晦暗的曲线;那天月色清辉,两人靠得那么近,从未如此触手可及。这些都是骗自己的吗?青坊主有些难过地想。

又没声了?果然木头就是一块木头。夜叉愤愤地想。反正力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,与其和这个和尚大眼瞪小眼,不如出去自己找乐子。怀着这样的念头,夜叉猛地起身,青坊主也跟着起身,竟然有些紧张地看着他。

“哎——别挡道。”

夜叉有些烦躁了。

“不行,你的病还没好。”

青坊主抬手横在他面前。

“嘁,本大爷要出去,还轮得到你拦!”

夜叉气不打一处来,黑着脸硬闯过去。

“回来——”

青坊主抬手抓住夜叉的肩膀,夜叉被扯了一个趔趄,他只感到天旋地转随即便倒在青坊主怀里了。场面突然变得十分尴尬,至少青坊主这么认为。他一手扶着夜叉的肩膀,一手撑住他的腰好让他不倒在地上,夜叉已经没有好脸色看了,可是他的手放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,就这么僵持着。

“啊,对不起。”

“你以为这样,你就能留得住我?老土的把戏。”

夜叉轻蔑地看着他的眼睛,尽管身上虚弱得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,他至少也要虚张声势一下。

青坊主不动声色地把他扶正,双手按住他的肩膀,似乎这样就能紧紧地锁住他。夜叉仰起脸,毫不避讳地与他目光相交,他倒要看看这个和尚能搞出什么名堂来。

“请佛祖宽恕。”

夜叉听到青坊主低低地说了一声。

然后他的下巴被捏起,他刚要抗议,就被青坊主的那一吻堵住了。夜叉本能地扭动身子挣扎,但青坊主力道之大超乎他的想象,不到三回合,他只好缴械投降。那种感觉就像是鹿在深潭中汲了一口水,灵魂仿佛也被抽离了出来,他眩晕着坠入黑暗中。

那是一个极其深沉而温柔的吻,也是一个不知其归宿的吻。

青坊主松开嘴,轻喘了几声后,看到夜叉滑落在地,咳嗽着又吐出几朵花,他不由得心头一紧。但是青坊主看到夜叉脸色逐渐正常,他便放心下来。

“喂,你——”

夜叉猛地惊醒过来,他指着青坊主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
“是啊,老土的把戏,在佛祖面前还有些难为情。”

青坊主说完,埋下身整理东西。他把外衣铺好,捋平,然后披在身上,系好袈裟,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
“好些了吗?”尽管自己已经心知肚明,但他还是想亲口听听夜叉的答案,只有这样,自己才能真正安心。

“为何要救我?”

夜叉沙哑着嗓子问他。

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”

青坊主轻呵道。

这下夜叉不高兴了。他知道自己只要得到青坊主的吻,他的病就能够好了,但是他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,感觉像是在执行一项任务似的,他觉得恶心。如果今天得这种病的不是他,而是别的什么人,青坊主会不会也这么做?他这么单纯的僧人,一直以救济苍生为己任,就算那人说要跟他上床才能治好他的病,青坊主也会义无反顾地上吧。他一直就是这样,越是损己利人的事情,他便越积极去做。

“你救的不是人,是恶鬼。”夜叉幽幽的说,“你救了我,说不定还会坏了你的修为。”

“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?”

“嘁,跟你聊天真是伤脑筋。”夜叉找了个稻草堆一躺,“等雨停了,我们就回去,本大爷先睡个觉,记得叫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 

夜叉,我救了你,又何尝不是救我自己呢?青坊主心想。那夜花前月下之后,这病就牢牢地跟着他了。
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,展开,久久端详着里面火红的小花,如同怒放的红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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