秤哥哥_我讨厌新版本

圈名秤/写手/aph/yys/恋与bl/米厨/青夜/ 言棋
我讨厌LOFTER的新版本。
“为人性癖耽佳句,语不惊人死不休。”
我永远喜欢李太白。
【高亮】相比起有人粉我,更希望能有人懂我
【高亮】谢谢你们喜欢我过去的文,但就默默喜欢好了
希望你们多看看我现在的。
讨厌被日空间。
现状:过气(根本就没红过)的文手沉迷吸洛
――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,路过的人只看到了烟。

【青夜】青喃夜语(七)

关于新开的宠物庭院的想法,试着加入了对于叉叉的理解(然而看不出来)并没有多少剧情,权当两人在调情吧o【并没有】

顺便大师爱叉子胜过爱小动物【buni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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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无聊啊——”

夜叉打了个哈欠,眯起眼睛看了看端坐在他身边的青坊主。他们眼前各自摆了一个小桌,上面放着的尽是小鱼干、骨头之类的东西,排列整齐,井然有序,就像是上供的祭品。在这些东西的衬托下,夜叉觉得自己宛若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朝拜的神像。

本来这场面应该使人忍俊不禁,但青坊主正襟危坐、表情沉静,如果桌上的不是小鱼干而是一把日本刀,可能下一秒就要来个切腹什么的,配合着萧索的后院枯木,岂不美哉。

可是木桩始终是个木桩,任凭别人的心理活动如何丰富,木桩始终笔直而顽固。

已经入冬了啊……夜叉心想。

 

入冬后晴明突然善心大发——也许与青坊主每日灌输给他的“日行一善”的观念有关。为了不让那些流浪的小动物挨冻,他大开方便之门,甚至还准备单独腾出一间屋子来作为它们暂时的家。

万事俱备,只欠把它们领进门。可是晴明白天没有时间,晚上回来后又是疲惫不堪,他想了想,亲切地握住了路过的青坊主的手:

“大师,我有一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
“拙僧明白,把需要的东西给我便是。”

青坊主倒是痛快得很。

“只是怕你烦闷……我叫一个式神陪陪你吧……小蝴蝶怎么样?那个小姑娘很是灵秀。”

见青坊主那么痛快,晴明竟有些惭愧。

“叫夜叉。”

青坊主只说了这一句。

 

夜叉久坐无聊,手指搭在膝盖上打架。等了那么久,也不见有阿猫阿狗来“参拜”,郁闷中不免有些泄气。他用手托着半边腮,嘀嘀咕咕道:

“怕是晴明要失望了。你这木桩真是奇怪,让恶鬼去布施,有人敢领吗?”

青坊主没有接话,他微微抬起眼,他捕捉到了远处细微的响动。

 

仿佛有人在宣纸上上画梅,黑色的梅花由远及近,无声地在雪地上蔓延。一只小狸猫从草丛中冒出头来,四只白爪踏雪留痕。它小心翼翼地走过来,停下来歪着头观察了好一阵,却也没拿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过来,就这么呆着。

夜叉想扮个鬼脸吓它一跳,却被青坊主用眼神制止住了。

青坊主拿起一条小鱼干,朝它轻轻扔过去,落在离它不远的地方。起初小猫还在躲闪,但当它发现青坊主并没有恶意的时候,便心安理得地叼过去吃了。这么一来二去好多回,小猫貌似放下了全部的戒心,喵喵叫着凑到青坊主身上求摸摸。

这流浪猫饿得皮包骨头,喵喵的叫声在寒风中似乎也染上了一层凄凉的意味。青坊主骨子里还是一个僧人,心中还是怜悯那些弱小的生灵的,于是他温柔地抚摸着那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,任凭它往自己怀里钻。

说起来……这个触感有些熟悉。青坊主想起那个缠绵之夜,欢愉过后对方也像猫似的往自己怀里钻,弄得他心口一阵发痒。

恶鬼也会怕冷吗?

 

夜叉看着青坊主和小猫亲昵,看了又看——他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在皮毛中时隐时现,看到他用肩膀稳稳地托住向上攀爬的小猫,看到他拿下巴颏轻轻蹭着它的小脑袋……

他看到他用那个曾经给予自己热情的身体去温暖别人。

谁给你的胆子跟本大爷抢食?!

夜叉突然气不打一处来,他蹭蹭蹭扭动着身子挪过去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小猫的后颈皮,任凭它如何凄惨地哀叫,直直地把它举起来,随意扔到地上。小猫哀嚎一声撒开腿跑远了,扬起一片银屑似的雪花。

“你干什么!”

青坊主生气了,他向来不喜欢夜叉拿无辜的生命当出气筒。

“原来你脾气这么好的人也会生气,开眼了开眼了。”

很好,自己成功地引起了他的注意。夜叉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“你对无辜的生灵下手,我怎么能不生气?”青坊主嗔怪地看着他,“你何时能与世间的一切和解?”

“嘁,我和你和解不就好了嘛,谁去管那芸芸众生的死活?”

夜叉眉峰一动,他认定那一夜就是他们确立关系的开始。

“你不和众生和解,就是不和我和解。”

木桩表情严肃。

“你……不可理喻!”

夜叉无话可说,他抬手向前,捧住青坊主常年肌肉僵硬的脸,揉出各种滑稽可笑的表情,仿佛将一碗温和的水四处泼洒。但青坊主始终平静地看着他的无理取闹,目光澄澈。

“以后再拿着个眼神看我,我把你的眼睛挖了去泡酒!”

夜叉无可奈何停下手,那张脸也仿佛一根紧绷的橡皮筋恢复了原状,啪的一下弹回到原来的表情。

 

其实他不停手也不行了,在他打打闹闹的当儿,有一只小柴犬趁虚而入,把夜叉桌上的骨头都吃干净了。现在它舔舔嘴,仍不忘恩惠似的跑到夜叉脚边,伸出小舌头来舔弄。

“你大爷我没工夫管你!”

夜叉抬脚一踢,小柴犬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跑开了。但片刻后它又回来了,似乎发挥着百折不挠的精神,甚至还扑到夜叉胸前,粉粉的小舌头距他的鼻尖仅有一步之遥。

“你,你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!”

夜叉一时间与它难分难舍,每次他把小柴犬丢出去或踢开好几米远,它总是很快屁颠屁颠地再跑过来,尾巴摇得真他妈像一朵盛开的菊花。

“你再跑过来有用吗?我会……杀了你啊。”

夜叉在心里说。

他有几次掐住了小狗的颈脖,它的喉管那么脆弱,轻轻一握就能扼断。可是他犹豫了,他感受到温暖的生命在血管里流淌,炽烈的火焰也在其中砰砰跳动,这种触感,似曾相识……夜叉无力收缩手指关节上的肌肉,小狗也趁机挣脱,扑到他怀里冲着他的脸大舔特舔。真温暖啊,完全不顾自己的身体是多么冰冷……夜叉心想,就像那一夜的肉体相拥,他终于真正意义上拥有了一个温暖的寓所。

 

他是从幽深的海底诞生出来的恶鬼,汹涌的海水铸造了他无法无天的个性。他残酷暴虐、形同鬼魅,没有妖怪愿意与他为伍,人类更是对他恨之入骨。他没有亲人、朋友,他从未享受过温暖,所以他无所顾虑,视生命为草芥。他可以一时兴起而毁掉整个村子而感到理所当然,因为他是恶鬼。

他的世界无比黑暗又车水马龙,秩序紊乱,但只是缺少光。

于是光就来了,状若莲花,玲珑剔透。

 

青坊主看着最终接纳了小柴犬的夜叉,默默地松了口气。他担心夜叉一时生气起了杀心,血染后院,那他之前的说教都白说了,两人的关系又会变得紧张。

谁说恶鬼不能同世间的一切和解呢?

青坊主欣慰的笑了,他笑轻松又轻微,像是捧着一杯水,努力不撒出来似的。

夜叉没有注意到青坊主的笑,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只小柴犬上。那个小家伙估计好久没洗澡了,蹭得他满身都是灰,夜叉低声咒骂着,把手按在小柴犬的脑门上,指尖生风,把它的脑袋揉成鸡窝。

“这下我们两不相欠了,哈哈哈——”

夜叉的笑声响在雪地里,明明那么刺耳,青坊主却觉得仿佛银铃响在耳畔。

 

“果然和你呆久了,恶鬼也会变成菩萨心肠。”

夜叉侧过身子,抬起眼看着青坊主。远处的宠物小窝里传出猫猫狗狗嬉闹的声音。

“菩萨心肠的人,会相信佛法无边。可是你我都不是。”青坊主保持着打坐的姿势——这是他每晚的功课。夜叉就顺势枕在他的膝盖上。自从他们关系确立之后,为了方便,就搬到一间房里住了。

“晴明大人也很满意,只是可惜了那一只小猫。”青坊主叹了口气,显然他还在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。

不知什么心理使然,夜叉突然支起身子,抬手往青坊主头发上摸。青坊主迟疑一下,还是随了他的喜好,夜叉抓掉他几根头发或把头发挠成鸡窝他都不在乎。

他听到夜叉低低啧了一声,嘀咕一句“手感不好”,又转而摸他的脸,揉面团似的想揉出其他的表情来。青坊主没忍住,竟噗嗤一声笑了出声,仿佛杯中洒出浅水。

“你这就是在刁难我了。”

青坊主说。

“喵喵。”

没有缘由的,夜叉冲着青坊主叫了一声。青坊主摸不着头脑,疑惑地看着他。

“瞧你那幽怨样儿,就像我欠你什么似的。稍微补偿你一下。喵喵。”

说着,夜叉又叫了一声,像猫一样的拿鼻尖蹭青坊主脸颊。

“只此一次,以后不许再胡闹了。”

青坊主欣然接受了“猫咪”的示好,修长的指尖划过他的脸,拇指在面颊的软肉上摩挲。

“不过今夜既非良辰,又无美景,只有你这木桩,怎么让猫儿动情啊?”

夜叉伏在青坊主耳边,轻轻呼气道。

“我会做到的。”

房门深掩,转眼又是一夜春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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