秤哥哥_柜中少年

圈名秤/写手/aph/yys/恋与bl/米厨/青夜/ all洛主言棋
我讨厌LOFTER的新版本。
“为人性癖耽佳句,语不惊人死不休。”
我永远喜欢李太白。
讨厌被日空间。
现状:过气(根本就没红过)的文手沉迷吸洛

【言棋】李周轶事(四)

古代设/日常向/瞎鸡巴乱写了已经

上一回:李白周桌案语连珠,少年郎醉后试情谊

这一回:念香坊暖香引人入,念香君未解念何香

“哟,是周少爷,尝尝我新做好的荷叶鸡,喜欢吃买一只回去?”

“这不是周少爷嘛,大碗茶,喝一口?”

“这糖刮子还热乎着那,我给您称上半斤?”

汴京的街市,能从早晨一直快活到晚上,他在红尘嚣嚣中寻欢作乐却又生龙活虎,引得无数世人为利而来、为利而往。

周棋洛一路上兜兜转转吃了不少好吃的,肚子先已经半饱了,多出来的零食、小玩意儿让走在他身后的沈远拿着。这里很多人都认识这位有着一半番邦血统的小公子,这小公子生得俊俏,会来事儿,长大后想必是个人物,所以商贩们极力讨好他,期待以后“苟富贵,勿相忘”。

沈远跟着周棋洛一路小跑,周棋洛一面跑还抓了店家小玉给他捧来的瓜子,咔吧咔吧地嗑起来,等他来到一家作坊门口,手里的瓜子也吃完了。他是低着头嗑瓜子的,所以不像是他记着路摸索到这里,倒像是他嗅着香味儿找来的。

念香坊。

在周棋洛眼中,这是汴京最好的一家糕点作坊,尽管可能因为种种原因它并不受人待见,但是美食之下,人人平等。念香坊的糕点,甚至能同皇上吃的御膳分庭抗礼。

但是周棋洛没吃过宫廷御膳,所以念香坊的糕点才是最好吃的。

不过这念香坊说来也怪,只有一个蔡姓老人打点买卖,掌厨的据说是老板,可是谁也没见过,就连蔡老也对此避而不谈。给皇上做饭的厨师尚且有名有姓,这念香坊的老板做得一手好菜却隐姓埋名,真真儿比宫廷御膳还神秘了。

周棋洛几次去买糕点,总想通过那虚掩的房门好一窥那位老板的真容,只是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被自己打入冷宫——自己喜欢念香坊的糕点,也爱屋及乌的喜欢老板,这样偷窥的行为太失礼节了。

“周公子。”

蔡老看到了熟人,和蔼地笑道。

“蔡爷爷好!”

周棋洛报以他礼貌的微笑。

“老板等你很久了。”蔡老推开门,示意周棋洛进去,“老板想让你洗澡,等周公子的意思。”

“洗澡?”

周棋洛愣住了。

“洗澡?!”沈远连忙站出来了,“平白无故的让我们家公子去洗澡干什么!”

“无妨无妨,”周棋洛连忙替老板说话,“就是洗个澡嘛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人家又没有歹意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你就在外面等我。”

周棋洛简单吩咐完,便头也不回地跟着蔡老进店去了。

 

周棋洛这是第一次进店,以往都是他在外面候着等蔡老给他拿糕点出来,所以这次他伸长脖子环顾四周,恨不得把店内所有的景象都装进眼睛里。

老板的脾气素来古怪,他不问你要什么,只是随着性子给,而且也不让你进店,这阵势,怕是阎王来了都得给他候着,所以世人对这家店也颇有争议,他也不在乎挣钱,毕竟艺高人胆大,糕点好吃得让人心服口服。

这么说来,自己好像是作为客人第一个被邀请进店的,心下不由地飘飘然起来,竟有一种“被皇上翻了牌子”的惊喜。想来每次叫蔡老给他带的好话没白带。

蔡老带着他来到后厨。厨房很大,很干净,各色食材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,似乎在等待着一双“解味”的大手将其烹饪。

周棋洛刚刚沉浸在兴奋之中,等到了后厨才疑惑为什么洗澡要到这里。这时蔡老端了一盆大红枣给他递过去,道:

“麻烦周公子了。”

周棋洛愣愣地接过红枣,突然恍然大悟:原来老板不是叫他洗澡,而是叫他洗枣!

蔡老见周棋洛没有动,心想怕是少爷从小在家里娇生惯养惯了,没怎么干过活儿,再惹恼了他,便解释道:

“老板不是存心刁难你,反而他蛮喜欢你的,想让你给他打打下手。”

“您误会了,能给老板帮忙我也很开心!”

周棋洛连忙道。他是真开心,平时家里人不让他碰锅碗瓢盆,他也没机会去厨房大展身手,现在老板要他来洗枣,若是干得好要他同老板一起做饭也未可知,总之他现在满怀期待。

“那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
蔡老把盆交给他,笑着退了出去。

 

周棋洛本身也喜欢玩水,所以洗枣洗得不亦乐乎,身上也混着水沾满了香枣的气味儿。他正洗着,听见了身后传来脚步声,又响起了蔡老的声音:

“江米已经备好了,周公子正在那里洗枣。”

“嗯。”

周棋洛竖起耳朵,捕捉到了老板那短暂的一句话,声音略低沉,可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的声音。正想着,入眼是一双白底小朝靴,步伐稳健,应当还是个年轻人,想必是老板走到他跟前了。

他心里好像突然塞进去了一百只小青蛙,哒哒哒的狂跳,又一阵眩晕,差点就一头载到水盆里了。等他回过神来,白底小朝靴已经不见了,他只来得及回头捕捉到一个背着光的背影,连轮廓都被太阳模糊了。

他突然无比懊恼,怎么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了呢!想着想着,连“被皇上翻牌子”的欣喜之情也失去它的魅力了。

“洗好了吗?”

这时蔡老过来了。

“我刚洗完!”

周棋洛连忙说道,把一筐洗得干干净净的枣递过去。

“好。请周公子稍等片刻。”

蔡老结果筐子,道。

“唉?”

“是老板的意思。”

 

既然是老板的意思,那周棋洛就等,老板的话对他来说就好像是圣旨,不过是在店里等,周棋洛怕沈远为了他在外面干等,可是蔡老说老板已经叫沈远回去了。

莫非老板认识我家的人?还是和我家人有交情?周棋洛在店里走动,打发时间地这样想道。

虽然店面不大,但是店内却别有洞天:雕花的桌椅,彩釉的花瓶,还有挂在墙上的字画,这些好东西藏起来不给外人看真的是可惜了。

他走马观花似的在屋子里踱着步,忽然闻到了一股子江米香气,混着大枣的清甜,一下子就把他的魂儿给勾住了。他也无暇再去赏画儿,顺着香味就走到厨房门口,简直就想变成那香味的一部分飘进去。

这时候蔡老出来了,手里拿着一份用油纸包好的糕点,还腾腾冒着热气。他见周棋洛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随即道:

“这是老板给的江米糕。”

“哦——原来老板叫我洗枣是为这个!”周棋洛诚惶诚恐地接过,嘴角不由地上扬,像是黎明前淡淡的月牙儿,“但是老板怎么知道我想吃江米糕了?”

“大约是因缘巧合罢,”蔡老笑了,“老板蛮喜欢你的。”

可是世上这么多糕点,怎么恰好就做到了我正想吃的那一种?周棋洛心里也犯嘀咕,但是听到老板喜欢他,所有的疑惑都灰飞烟灭,剩下的只有宛若“被皇上翻牌子”的喜悦。

“替我向老板说一句,以后如果有这样的美差,尽管找我!”

 

正午

今天的太阳狠毒,照得行人不敢正眼看它的位置究竟在哪里。如今已是三伏天气,日头本来就大,再加上太阳狠狠地舔着地面,街上的行人便越发少了。

但李泽言并不在意,他换上了薄衣杉,却依然是深色的衣服,依旧神情淡然,他待严寒酷暑一如平常。他刚从店里出来,身上沾了些薄薄的香甜米味儿,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。

这时他看到一个人正坐在水边的石头上,正支着下巴打盹儿。这么热的三伏天,在这太阳下打盹,怕不会被烤焦了。李泽言上前去看,映入眼帘的首先是比太阳还晃眼的金发。

周棋洛。

他歪坐在“石板凳”上,额头往下一点一点,眼睛半睁不闭,已经被瞌睡虫叮得不行。他旁边还躺着一条鱼竿,篓里的小鱼不知是都跑了还是根本就没有,总之里面空空如也,连水都被晒干了。

李泽言见了又急又笑,解开荷包拿出一粒丸子来,贴到周棋洛唇边正要送进去。周棋洛半梦半醒之间闻到了一缕特殊的香气,便主动噙了去,嚼着嚼着咽进肚里,登时感觉神清气爽,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,嘴先说话了:

“再来一颗。”

“看你那馋样,如果是老鼠药,恐怕也照吃不误。”

李泽言瞅见他这样,无奈道。

周棋洛这才睁眼看到了身边的李泽言,连忙整理整理衣服起来,又理理头发,把落在头上的树叶都拂了去。

“这是念香坊的消暑丸,上次买的我吃完了,你再给我点儿!”

周棋洛道。

“才一天就都吃完了?”

李泽言挑挑眉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昨天才买的!”

周棋洛惊讶道。

李泽言脸色有点不自然,他清了清嗓子,道:

“我就试探一句,想不到你不打自招。”

“反正也不是什么丢人事儿,念香坊的东西,天下无双!”

周棋洛注意到了李泽言脸色微变,便顺着他的意思道。

“你这是在钓鱼?”

李泽言瞥了瞥周棋洛身后的鱼竿。

“对啊对啊,我钓点小鱼给念香坊的老板,说不定还能收获他亲手做的酥鱼干。”周棋洛这才想起自己钓鱼的正业,连忙弯腰拉起鱼竿,却见鱼竿那头空荡荡吊着鱼钩,上面的鱼饵大约是鱼趁他睡觉的时候吃掉了。他不由地丧气起来。

“姜太公可不是谁都能学来的。”

此时的李泽言并不介意给他雪上加霜。

“那可怎么办?这是老板特地嘱咐我的……”

周棋洛沮丧地踢着河边的小石子儿,石子咕嘟一声落到水里。

“无妨。老板不会怪你。”

李泽言见周棋洛像是霜打了柿子似的蔫下去,忍不住安慰他一句。他虽然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,却是刀子嘴、豆腐心。

“但是我一块心事。算了算了,明天我再来试试。”

周棋洛低下头收拾渔具,他的头发垂下来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
“念香坊不缺你钓的那点鱼。”

李泽言道。

“昂?”

周棋洛停下了手里的活儿,一愣。

“念香坊各色食材都有,要是缺你这点鱼,干脆闭门谢业算了。”

李泽言又补充一句。

周棋洛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渔具,抬起头踮起脚与李泽言目光相接,似乎在比赛眼睛的亮度。他眯起眼睛,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,笑吟吟道:

“果然你是知道念香坊的,老实交代!”

李泽言自知说漏了嘴,再隐瞒只会显得小家子气,便大大方方承认:

“我就是老板。”

“原来是你——”

周棋洛瞪大眼睛,拖长了音调。真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,他心心念念的念香坊的老板居然就是他隔壁的李大公子,惊讶之余也忍不住一阵欣喜:李泽言做饭好,而他自己又能“解味”,他们就好比传说中的善鼓琴的俞伯牙与善听的钟子期,想来日后关系也会愈发和睦。

“作坊原来叫暖香坊,是家母经营,家母走后,我就替她打理。我这手艺也是从她教给我的。”

李泽言淡淡道。

“那令堂想必是个贤内助了,不知她去了何方,何时回来?”

周棋洛听到,笑了笑。

李泽言一阵沉默,缓缓说:

“她去了很远的地方。”

“很远的地方?”

周棋洛皱眉沉思了一会儿。他瞧见李泽言神情悲戚,猛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,触犯了对方的禁忌。他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什么好,窘迫地站在那儿。

“回去吧,这么热的天,要是中暑了可不好。”

李泽言道。

“嗯!”

周棋洛连忙应下来,弯腰收拾渔具。等他收拾完了,却见李泽言已经走远了。

 

“我从未见过李公子的生母,不知她……”

周棋洛回到周府,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堂屋里问他正在喝茶的老爹。

周老爷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,连忙问:
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“今天我去钓鱼,遇到了李公子,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他的生母,他说她去了很远的地方……我就想是不是……”

周棋洛仿佛做错事的孩子,声音连同着脑袋一块低下去。

“哎呀,泽言最忌惮旁人说他母亲,连他爹都得掂量着跟他提。”周老爷叹了口气,“你这小子……泽言没怪你吧?”

“李公子倒是没怪,只是见他很难过,我见了心里也是不好受。”周棋洛道,“只是有点好奇,这么好的伯母,为何大家都忌惮呢?”

“旁的倒是没什么,只是老李早年做生意,顾不上他,是他母亲把他养大的,后来积劳成疾,早早的就过世了。这一直是泽言的一块心病,对老李也是,所以他也没再娶续弦……总之人已经走了,就别再提惹泽言伤心。”

周老爷说。
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周棋洛垂下头来。

“等到中秋了,送点月饼给他,多跟他说说话。”周老爷安慰儿子,“这团圆节啊,更能让他念想,到时候你可机灵着点,别说错话!”

“好!”

周棋洛点头应了下来。

评论(3)

热度(40)